得嘞，下头这动静，真叫一个“好家伙”。 李猛把脖子抿了抿，耳膜嗡嗡叫。侧耳细听，嚎叫的，骂娘的，还有那逼人抢东西的，声音大的能把墙给掀了。那楼道里，简直跟菜市场似的，只不过这“菜”，都是人。 咸菜揣兜里，先顶一口。李猛咧嘴咂咂味儿，挺寡淡，好过没。手心还有点汗，攥着那把老掉牙的手枪，冰凉冰凉的。这玩意儿，就是个念想，能响就行。巷子里，风声跟鬼叫似的，时不时就“吱呀”一声，不知道是木头板子裂了，还是啥。 找水是正事儿。在这鬼时候，水比命还金贵。李猛猫着腰，顺着墙根挪。脚底下，碎玻璃扎得脚底板生疼，但顾不上了。以前这楼道，干净亮堂，现在跟拍电影似的，全是烟灰、碎纸、污水。 “妈的！谁他妈动我那堆砖头！” 一声吼，隔老远就听见了。李猛加重脚步，赶紧往那边躲。这动静，明显是大股人往那儿聚了。啧，又是抢货。这世道，抢东西都不挑肥拣瘦，砖头都抢。 墙角有个黑影，李猛停住。借着远处一点昏黄的灯光，是个穿红背心的女的。脸糊了一脸灰，看不清样儿。正蹲那儿，哆哆嗦嗦往嘴里扒拉啥。 李猛没动，远远地站着。这女的，看着不像凶狠类型的。这年头，留一手是正经。 那女的吃完了，吸溜着嘴，抬眼瞅见李猛。眼神直勾勾的，没反应，也没害怕。 李猛皱皱眉，有点邪门。他往前挪了挪，保持着距离。 “喂。” 嗓子眼发干，喊出了一声。 那女的没动，就是瞅着他。半晌，她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。 李猛愣了一下，“你说啥？” 那女的指了指墙根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指了指外面黑暗的巷口。 她啥意思？叫她一起走？不靠谱。 李猛摇摇头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突然，他发现那女的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像是个包。 心跳莫名加速。这年头，谁身上没点东西？一不留神，就得搭上老命。 李猛握紧了枪，没再靠近。 那人走了会儿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朝巷口去了。 李猛看着她的背影，咽了口唾沫。这女的，有点意思。不过，现在不是管她不管她的事儿。水，还得继续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