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来了！" 李浩低声咒骂，脸色一阵发白。刚从那堆破砖烂瓦里挣扎出来，还没喘口气呢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，像是有人拿铁棍在搅。他晃了晃，后脑勺传来阵阵发麻。

这他妈地方，怎么看怎么眼熟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是歪歪扭扭的残骸，断裂的桥梁像被啃过的骨头，远处还有几座烧得半死的建筑，黑烟咕嘟咕嘟地往上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有点像腐烂的垃圾，又夹杂着某种……血腥？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的T恤被划了好几道口子，裤子也磨破了，脚踝处还在渗血。最主要的是，那本皱巴巴的《人工智能导论》还死死攥在手里，入手冰凉。

"林薇……好人卡……然后呢？" 他脑子乱成一团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。他记得自己昨天明明在图书馆门口，鼓着勇气把那玩意儿递出去了……然后？

"然后就被她当街打成了筛子？" 李浩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摸了摸脸上。确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，火辣辣的疼。他试着活动活动脖子，还好，没有断。

就算不是被林薇打的，现在这情况，比被她扇巴掌还难受。丧尸！李浩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词。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"行尸走肉"。那些在街角、在废墟里游荡的活死人，眼睛浑浊，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，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对活人有着天生的猛攻欲望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眼睛滴溜溜地扫着四周。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，听起来距离很近。李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"妈的……又见面了。" 他嘟囔了一句，抓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紧紧握在手里。

一个穿着校服但已经破烂不堪的女孩挡住了他的去路。女孩大概十六七岁，脸色白得像纸，脸色煞白，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搭在身前，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摸索着地面，嘴里发出"嗬嗬"的怪异声音。

李浩停下脚步，心脏狂跳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空的！昨天跑的时候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啥的早就丢了，连个防身武器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