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班长，您又在数星星？"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稚气的沙哑。我回头看去，是班里的新兵小王，眼睛透过 Night Vision 眼镜，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天幕。

这个声音……我揉了揉太阳穴，眼前还是枪炮声，硝烟味浓得化不开。耳机里传来电台嘶哑的电流声，"3号阵地失守，重复，3号阵地失守！"王排长在吼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我不是死了吗？或者，是那颗过山车速度的子弹，把我送到了这个该死的四十二年前？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1942年，山西，五台山。 guerrillas，日军扫荡，子弹，冷饭，还有……牺牲的战友。

"班长？"小王见我脸色铁青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将身上的半截棉袄往上拉了拉。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我自嘲地笑了笑。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
"班长，您是要趁天黑前加固阵地吗？"小王跟紧了几步。

我点点头。现在不是蹲在壕沟里瑟瑟发抖的时候。我摸了摸兜里，掏出半块冰冷的冷饭，这是炊事班特意留下的，给重伤员补能量的。虽然我现在年轻力壮，但也要节省着用。

"小王，"我压低声音，"把这半块冷饭分成三份，给李老四，赵六，还有张哑巴。"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跑去执行命令。我知道，明天就是敌人可能的进攻方向，这几个老家伙都是老兵油子，但今晚的风雪太大了，能省一口是一口。

"老班长，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挨饿？"小王回来时，好奇地问。

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庞，心里忽然一阵酸楚。是啊，怎么知道？重生者？不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我只是觉得，他们比我更需要这半块冷饭。

我们村子，在1942年，已经遭受了日军的烧杀抢掠。我，作为村里唯一的读书人，被组织上派到这里，担任连队的指导员。可我只会写写画画，什么时候学会带兵打仗了？

"班长，您别担心，李老四他们都是硬骨头！"小王拍拍胸脯。

我知道，但他们不是钢铁，他们也是血肉之躯。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，保命是最重要的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声。小王立刻警觉起来，"班长，是敌人侦察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