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林野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。浓郁的硝烟味，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气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这不是他二十三世纪租来的老式公寓。窗外没有高楼大厦，只有低矮的土坯房和摇摇欲坠的电线杆。空气中弥漫的，不是汽车尾气，而是战场特有的死寂和恐惧。

林野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布军装。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腿上还有泥点，一看就是被风刮了好一阵子。

“操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军用水壶，冰凉的手感让他瞳孔骤缩。

水壶的样式，是博物馆里才见过的老式铜套水壶。

不是梦！

林野猛地掀开土坯房的木板门，跌跌撞撞地冲出去，差点被脚下的一块西瓜皮滑倒。站在院子里，他看着周围穿着同样破烂军装、面黄肌瘦的年轻人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报告！1排3班副班长林野请求验尸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
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“林野？！”一个身材瘦高、脸上带着伤疤的军人快步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你就是那个从后方晕倒、以为死 rồi的林野？”

林野刚想开口，就被对方下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。

“别他妈说话！”老兵摆摆手，指了指林野脖子上的水壶和多处磨破的布料，“袖口和裤脚对不上，水壶也是老式款的……小子，你是不是捡到衣服冒充的？”

林野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 stun 锁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老兵皱着眉头，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，“装什么装？看看你这手，粗得跟老农似的，你这手指缝里的老茧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林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他不是冒充的！

他真的重生了！

而且，这还是四十二年前！1943年！正值豫中会战的时候！

“说！”老兵显然不信，“怎么死的？哪个部队的？”

林野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的老兵，那是他的老班长赵长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