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脑子嗡嗡的，刚才是不是睡了太久？这脑袋瓜子咋像挨了棍子似的嗡嗡响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慢慢聚焦。看见几张熟悉的笑脸，气氛却不大对劲。

带头的是个脸膛黝黑、虎背熊腰的大叔，看穿着是班长老赵。老赵正眼珠子瞪着他：“林野！你小子搞什么名堂？昏迷了半天！我跟你讲，情况紧急，明早得出发！” 旁边几个人也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。

“是啊，老班长都跟你说了，鬼子‘铁壁合围’了，咱们得赶紧走人！” 一个瘦高个，叫小孙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铁壁合围？！”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他哪没听过？这是鬼子对付游击队的老手段了，周围被堵死，不留活路那种。他赶紧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土坯房不大，墙角堆着些干粮和步枪，空气里除了汗味尘土味，还透着一股紧张兮兮的味道。一张木床上挂着枚残破的军功章，是他以前的老战友，老李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被包围了？” 林野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记得前一刻自己好像还在执行任务，怎么就昏迷在这儿了？这记忆丝线有点乱……

老赵见林野醒来，松了口气，又赶紧皱起眉头：“别愣着了！情况就是这样的！鬼子人马快到了！你胳膊咋这么粗？我印象里你小子还苗条点啊？”

林野低头看了看胳膊，确实粗了一圈，而且能感觉到胳膊上似乎缠着什么东西。他伸手一摸，触到一块不太干净的纱布和布条扎得很紧。

“嘶——嘶……” 林野倒吸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裤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血浸湿了一片。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！胳膊被弹片擦伤了！” 老赵没好气地吼道，“快别磨蹭了！赶紧收拾东西！走，跟我来！”

说着，老赵扛起一把步枪，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墙上，声音沉闷：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今天要是出事，谁也跑不了！”

林野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他快步掀开身上的军用被，钻了出去。外面天色刚亮，晨雾还没散尽，冷冽的空气刺得人骨头疼。几顶破旧的军帽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落魄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老班长，咱们往哪儿走？” 林野的声音有点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