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顺着巷子往外走，脚底下虚浮得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长安城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，街边的灯笼却已经点起来了，昏黄的光晕在脸上晃来晃去，看得人眼晕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得更欢了，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听见了。

“饿死我了……”林枫小声嘀咕，嗓子眼发干，舌头贴着口腔壁难受。刚才在院子里，他跟自己较上了劲，跟那块地较上了劲，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。这要是搁在现代，他早冲到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，再加一包辣条，蹲在路边就解决了。可现在？他得花钱找吃的。

“找个小馆子吧。”林枫打定主意，眼睛就往两旁的店面扫。这些个铺子看着都挺气派，门前挂的灯笼也是红彤彤的，透着一股子富贵气，但他不敢进去。那些地方一看就是达官显贵消费的，他身上现在兜比脸干净，要是进去，怕是会被直接撵出来。

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巷子里光线暗些，但饭馆的门脸多了起来。这些小馆子门口挂着油渍斑斑的招牌，写着歪七扭八的店名，门口蹲着的家伙事儿也是各色各样，有铁锅，有蒸笼，还有几张破旧的桌子。林枫看到一家门口挂着“馒头铺”的，心里就一喜。

“老板，馒头！”林枫踱步过去，嗓子还是觉得干，但那香味儿让他又来了精神。

那卖馒头的汉子端着个木盘出来，木盘里码着几个热乎乎的大馒头，冒着的白气直接撞林枫脸上了。“一个铜板一个。”汉子头也不抬。

林枫赶紧掏兜，兜里除了那枚玉佩，就是几个铜钱，还是他刚醒过来的时候，从那个小院里找到的。他摸出来三个铜钱，递过去。“三个，一个馒头三个？”他有点诧异。

“嗯，我这个是蒸的，不是烤的，里面加了料。”汉子接过钱，自顾自地往锅里夹馒头。

林枫看了看那馒头，确实是白的，还带着点黄，透着一股子香甜。他接过来，就着干硬的馒头，干嚎了半碗水，感觉肚子里的火气降下去不少。馒头挺实在，一口下去，满嘴都是面香味儿，虽然没什么油水，但填饱肚子是一点问题没有。

“好吃吗？”汉子突然抬头问。

“好吃！”林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谢谢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