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见到那只人偶，是在古董店的后院。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，洒在木屑铺就的地板上，映出人影晃动。柜台后面，那只人偶静静立在暗处，一袭素白的裙子，手腕上系着淡蓝色的丝带，像极了某种传说里的精灵。

“老板，这只人偶多少钱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道，眼睛却没离开那团白色的影子。

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围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扳着手指头数了数：“800块，送货上门，概不赊账。”

林凡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币，咬了咬牙：“好，要了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人偶被小心翼翼地包在厚厚的布袋里。林凡抱着袋子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回到家，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偶从盒子里取出。抱着那只冰凉的木头，他竟有种莫名的期待。

当晚，他就与人偶签了“契约”。没有灵魂，却能得到无条件的陪伴。林凡是个孤儿，从小在福利院长大，尝尽了人情冷暖。他厌烦了孤独，渴望有人能陪 him 说说话，做顿饭，睡个觉。

人偶被安置在卧室。林凡给她取名叫雪，因为她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，眼睛是纯黑色的，没有一丝杂质。雪不会说话，但会模仿他说话的语气，甚至能记住他爱吃的菜式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凡习惯了雪的存在。吃饭时，雪会坐在对面，用木筷子笨拙地夹菜，嘴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，像是在陪他吃饭。睡觉时，雪会躺在他身边，肩膀紧紧挨着肩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安心。

“雪，明天想吃红烧肉。”夜深人静时，林凡会枕着雪的脸，像哄孩子一样跟她说话。

“好，明天吃红烧肉。”雪没有灵魂，但她的身体会微微回应，仿佛真的在答应他。

渐渐地，林凡发现自己对人偶动了真心。他看着雪毫无生气的脸，竟然产生了某种幻觉。他觉得自己爱上了这只不会说话、没有灵魂的人偶。

直到有一天，一个同样喜欢古董的商人登门拜访。商人看中了林凡家的雪，出价三万，要把它高价买走。林凡拒绝了，商人却不管不顾，非要拆家搜出人偶。

在争抢中，人偶身上的木片掉落了一地。商人惊呆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只看似普通的人偶，竟是一具空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