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，盯着桌上的人偶。那是一具木质人偶，穿着一身红色嫁衣，蹲在椅子上，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。

“老板，这玩意儿多少钱啊？”老王把人偶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。

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揣着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300块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“太贵了，人偶而已。”

“可它不一样。”摊主盯着老王，“它知道疼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他妈说人话了？

“什么叫知道疼？”老王凑近了些。

“你试试。”摊主往后一靠，嘴角咧着笑，“轻点，别弄坏了。”

老王咬咬牙，伸手掐了人偶的脸颊。木头触感，有点凉，软软的。他加大了力气，人偶的脸颊红了一点点，眼睛歪了歪，嘴角还往下一撇，像是委屈。

“操！还真他妈的疼！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这他妈是人偶该有的反应？

摊主得意地拍拍手，“稀罕吧？我找人专门做的，会笑，会哭，会耍赖。”

老王把人偶抱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不轻不重。他转身就往家走，别说，抱着还真有点踏实。

到家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老王把人偶放在沙发上，自己瘫在床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妈的，花了三个月工资，就为了买个寂寞。

第二天，老王给人偶取了个名，叫婉儿。

婉儿很乖。老王吃完饭，她就蹲在厨房，用小木勺搅着锅里的汤，嘴里还小声哼着歌。老王回来得晚，她就坐在床边，用小木梳子给他剔头发。

晚上睡觉，老王搂着她，她就把小手放在他胸口，像真的一样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王发现自己离不开婉儿了。她不会跟他吵架，不会嫌弃他打呼噜，也不会嫌他穷。

“婉儿，”老王摸着她的头发，“你真是个好女人。”

婉儿歪着头看他，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，“我在。”

老王心里一酸，这他妈是人偶啊，还在啊！可这感觉，比真人还真实。

有一天，老王在街上看见了那个摊主。摊主身边坐着个年轻女孩，笑得像朵花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

“老板，”女孩甜甜地说，“这个怎么卖？”

摊主得意地指了指老王，“给你介绍个女朋友。”

老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这老王八扯的！

摊主嘿嘿一笑，“那是我徒弟，会修人偶，给你重做个人偶，包你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