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人偶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。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揣着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300块。”

“300块？老王，你当我傻啊，这破木头疙瘩能值300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把人偶往桌上一放，“老板，你这人偶不会是假的吧？连根头发都没长。”

摊主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哼了声：“值不值，爱买不买。假的？这木头做的人偶，能跟你这傻帽一样蠢吗？”说完，他又揣起手，一副谁都不带的做派。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直瞪眼。他这三天两头往古玩市场跑，就为寻摸点稀罕货色，不想摊主还真敢开价。可这破木头疙瘩确实不怎么样，做工粗制滥造，眼睛都镶嵌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他盯着那具木质人偶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这玩意儿虽然破，但摆在屋里，总比空荡荡的屋子强。他是个鳏夫，老婆三年前走了，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。有时候晚上睡不着，对着冷冰冰的墙壁发呆，都觉得没个说话的人。

“老板，”老王指着人偶，又看了一眼，“我再加50块，这人偶我要了。”

摊主眯起眼，打量了老王几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成交。”

老王把300块票子拍在桌上，拿起人偶就走。摊主在后面喊：“夜宵钱别忘了啊！”

回到家，老王把人偶放在客厅的烟灰缸上。这人偶脸长得还不错，眼睛虽然无神，但五官端正。老王试着跟人偶说话，说着说着，还真觉得人偶挺懂话的意思似的。

“这木头疙瘩还挺有意思。”老王抽着烟，看着人偶，“老婆走了三年，家里总得有个热乎气儿。”

他给人偶换上干净的衣服，擦掉灰尘，摆到床边。人偶蹲在那里，穿着红色的嫁衣，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，仿佛在听他说话。

“饿了吧？我给你做饭。”老王说着，真的去厨房忙活。他系上围裙，在锅里下油，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
“人偶，你坐那儿等着。”老王端出饭菜，放到人偶面前。人偶依旧一动不动，但两只眼睛似乎亮了一点点。

“别看人，看着锅行不行？”老王无奈地摇摇头，自己却吃得挺香。他边吃边跟人偶搭话，从工作谈到家常，从天气谈到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