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人偶往沙发上一扔，自己瘫在旁边，点上一根烟，就这么看着人偶，嘴里骂骂咧咧。他抽那烟的手指头都发黄了，烟灰一扔就能掉一串在地上。人的手啊，跟木头人偶比起来，真是差远了。

人偶歪着头看他抽烟，那木头脸上挂着的表情还是那副诡异的笑，看得老王心里发毛。他抄起脚边的茶几，朝着人偶就是一下。“我靠，木头疙瘩！”茶几角啪叽一声砸在人偶身上，弹开老远。

人偶趴在地上，那只大眼睛还转了半圈，嘴角那丝诡异的笑更明显了。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心里头有点发痒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你说它是人它是木头的，你说它木头它又跟你互动。

烟灭了，老王又划火柴。火柴头在黑漆漆的墙上划拉拉响，他盯着人偶看。人偶趴在那儿，像动物一样。他突然伸手去扶人偶，人偶顺着他就倒下了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老王靠着沙发滑坐下，人偶趴在地上，离他不远。他摸出手机，刷着短视频。手机屏幕在脸上晃悠，人偶也跟着晃。老王嘻嘻傻笑，自己笑自己。

人偶的木头脸上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表情，当然了，那根本就不是笑，就是木头纹路随着晃动显得像那么回事儿。老王没理它，自己打了个哈欠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发现人偶趴着看他的姿势有点像小猫。他咂咂嘴，伸手就要摸人偶的脸。手还没碰到，人偶突然动了。

人偶猛地抬起头，两只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老王吓得手机一扔，烟灰袋也掉地上了。烟头在地上滚了半圈，灭了。老王浑身一哆嗦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人偶歪着头，那歪得离谱的脸让他看起来更诡异了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你他妈有病啊！我又不打你！”人偶没说话，就那么歪着头看着他。老王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真瘆人。

他抄起自己的外套往人偶脸上一拍。人偶终于动了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。老王苦笑，这玩意儿还真是人偶，连站都站不稳。人偶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，伸出那只又大又小的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
老王一愣，手心被人碰到，有点凉。他低头看着人偶，人偶还维持着碰他的姿势。老王突然觉得，这木头疙瘩还挺他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