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黏在皮上，像浸了汗的棉被。练武场上，百来号人站成几排，喘着粗气，看台上掌柜模样的老者敲着木鱼，数着人数。

“最后三个，林风，孙狗蛋，王麻子。”老者打得越发急了。

人群一阵骚动，最后三个名字里没我。我正跟旁边人挤眉弄眼想换换位置，一抬头，对上那老者的眼神。他嘴角咧着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倒像裹了毒药的糖，看着诱人，咽下去准得翻嗝。

“王大壮，怎么不排队？”老者突然开口，嗓门尖得像扯猪鬃。

我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趴窝。旁边人 Abraham 张了张嘴，估计也想说我几句话，但被老者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眼神一扫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脑瓜子嗡嗡的，看着自己站的位置，这明明是倒数第四啊。刚才排练的时候明明站得好好的，怎么到了正赛就……

“装什么哑巴？”老者往前踏了一步，脚尖踹在我脚踝上，一股酸软劲儿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，“滚去后面十排！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这老者看着温良恭顺，下脚的时候倒比街头混混狠得多了。我咬着牙，挪到后面，刚站定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低笑。

“哟，这小子是没见过世面？掌柜的随便踹踹就得趴下。”
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梳着油头、穿着绣着金线裤腿的青年，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，手腕里捧着一串玉石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打扮相似的，一个个子高得吓人，像棵歪脖子树，正低着头啃冷面。

“你们是哪路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“草莽山，赵天雄，宇文轩，还有，我！”那青年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根小虎牙，“怎么？想跟三位玩玩？”

草莽山？这名字听着就不得劲。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没……没想玩。”

宇文轩嗤笑一声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被人当沙包都不懂。林风，对吧？听说你以前在青石镇是个人物？怎么，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了？”

我皱着眉头，“我就是运气不好，站错地方了而已。”

赵天雄猛地站直，往我面前一站，直接把我给挡住了。他往我脸前凑了凑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“运气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