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暖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桌上的时候，墨亦辰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，闻声头也没抬，语气有些不耐烦：“又怎么了？我手头这个项目急着交稿，别来烦我。” 顾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的烦躁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我们离婚吧。” 墨亦辰的手指顿住了，屏幕里的代码还在闪动，他慢慢转过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，眼神锐利地看着顾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 顾暖站直了身体，对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墨亦辰，我们离婚。我累了，不想再过下去了。” 墨亦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。他凑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顾暖的鼻尖，声音低沉而压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顾暖，你是在开玩笑吗？” “你觉得像开玩笑？”顾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，“还是说，你希望我在你耳边念叨着‘协议离婚，绝不纠缠’才算数？” 墨亦辰的眼神沉了下来，他盯着顾暖，仿佛要看穿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顾暖知道，他在犹豫，在思考。她等了片刻，便率先开口：“签字吧，墨亦辰。这是你欠我的，也是我欠你的。” 墨亦辰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，那份协议书用了很薄的纸，上面几行字却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拿起协议书，指尖划过顾暖的名字，墨迹莹黑，像是什么东西渗到了心底。 “为什么？顾暖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突然提离婚？”墨亦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。顾暖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向窗边。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，车流不息，霓虹闪烁，却在这两个人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疏离。 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觉得我们……不合适了。”顾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砸在墨亦辰心上。墨亦辰看着顾暖的背影，她瘦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，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，但他不敢问，怕自己一问，就什么都没了。他放下协议书，走到顾暖身后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顾暖，坐下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