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亦辰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得顾暖心里直发毛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墨总，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在闹脾气，但不是的。这么多年了，我们都……”后面的话咽回去，顾暖不想再掰扯那些陈年旧事了，多没意思。“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，放在您书桌上。您看看，有哪里不舒服的，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。”

她说得客气，语气却很坚决。墨亦辰那双好看的眸子眯了起来，审视着顾暖。这女人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挺能装的，怎么ITH大楼底下说辞职就辞职，现在又提离婚，跟开了挂似的。

“顾暖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？”

顾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家伙，总往歪处想。她翻了个白眼，维持着表面平静：“墨总，你想什么呢？能有什么对不起您的？好聚好散不行吗？”

“好聚好散？”墨亦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顾暖，你当我们家是在菜市场买菜呢？说分就分？”

顾暖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菜市场买菜形容得还挺贴切，可惜结局不一样。她没功夫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态度诚恳：“墨总，我知道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，但是婚姻这种事，勉强不来。我们都冷静一下，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？”

“冷静？”墨亦辰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顾暖，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分轻重缓急。你现在跟我谈冷静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什么都没给我个明确的说法，就跑来跟我谈离婚？”

顾暖被他吼得有点懵。什么叫她什么都没说明白？她行动不是说明一切了吗？辞了职，搬了家，准备带着孩子远走高飞，这不挺明白的？她咬了咬牙，不想再跟他争辩，直接拿起包：“墨总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。协议您看看，过两天我们再联系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不再回头。身后墨亦辰的声音又追了上来：“等等。”

顾暖站在原地没动，等着。

墨亦辰没立刻说话，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顾暖甚至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。她知道，这第一步肯定没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