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暖站在那里，脚趾抠紧了地板，发出细微的“嘎吱”声，心里“嗖”地一下凉了半截。墨亦辰这话说的，简直比冬天吃冰棍还让人打哆嗦，就好像她不是突然从哪个星球冒出来的，让他瞬间看不懂了。她张嘴想反驳，明明是他说不清道不明的，怎么反倒像是她做错了什么？想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，想拿两个孩子当挡箭牌，想说“你有完没完”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软绵绵的“都过去了”。

是啊，都过去了。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她心上慢慢拉扯，疼得她直吸气。

墨亦辰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里飞快地划过一丝探究，但又像兔子尾巴的青烟，转瞬就没了。他好像有点失望，又有点无奈，然后这情绪也沉了下去，恢复成那种没什么波澜的样子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手抬了起来，指尖几乎就要触到顾暖的胳膊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，掌心翻过来覆回去，犹豫不决。半晌，他到底还是缩回了手，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点她自己都听不出的不确定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这句“知道了”里头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，是“我明白了，你想躲着我”呢，还是“我懂了，我不勉强你”？顾暖的心七上八下的，像是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她一阵阵地发慌，脚底好像生了根，又像是被谁推了一把，怎么也站不稳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啊。”顾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赶紧撤，再待下去怕自己就要绷不住了。她头也不回地转身，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心神不宁的地方，连个告别的话都懒得说。不敢回头，真的不敢，要是回过头被他伸手一拉，或者哪怕只是那么看着她，她觉得自己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立刻就得碎成渣。

打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暖意和两个小人儿的身影扑面而来。大宝二宝正坐在沙发上，看到她进来，立马一左一右凑了上来，像两只围着蜂蜜的小熊。

“妈咪，你回来啦！”大宝仰着圆乎乎的小脸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，小大人似的认真。

“妈咪——”二宝奶声奶气地附和着，小胳膊还顺势就往顾暖的口袋里钻，估计是惦记着刚才出门前许诺的糖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