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苏暖乔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，像旁边路灯的闪烁频率一样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后颈还残留着陆沉舟声音的凉意，让她有点发毛。

“我说，乔白，”陆沉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不像他平时那样冷冰冰了，反而有点……像涨了潮的深潭，深不见底，“昨晚的事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
“没数？”苏暖乔白下意识地反驳，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这反应有点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陆先生，那是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”陆沉舟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但那弧度没维持几秒就消失了，“苏小姐好像忘了，当时是谁先动手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，“这意外，好像对你来说挺难忘的。”

苏暖乔白脸瞬间就烫了，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点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离婚证还没拿到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法律上，我们依然是夫妻。”

苏暖乔白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炸毛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还想纠缠到底啊？”

“纠缠？”陆沉舟轻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苏暖乔白，我承认，我对你的确没放下。但我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，不是来跟你纠缠的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只是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不该那么轻易就翻篇。”

苏暖乔白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她知道陆沉舟向来强势，从小就霸道，让她没一点还手之力。

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有些无措地问。

陆沉舟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突然就软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，动作自然而流畅，像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一样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他低声问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，“我当然是想替你撑腰。”

苏暖乔白一愣，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，突然就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