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——"

桌上的咖啡杯应声碎裂，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，溅了陆沉舟一袖子。

苏暖乔白能听见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吸气声，大概是刚才那声脆响惊动了楼下的佣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"我..." 陆沉舟的声音有些艰涩，俊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自在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"那个...抱、抱歉。"

他试图挽救局面，手伸过来想要去擦她桌上的东西。

苏暖乔白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异。明明是抱歉，可她莫名觉得不对劲。

"没事没事。" 她赶紧掩饰，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桌角没溅到的几滴咖啡，声音明显有些干涩，"可能是没拿稳。"

气氛一时有些诡异。陆沉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接话，沉默了两秒，又默默收回了手。

"暖乔白。" 他忽然开口，叫她的全名。

苏暖乔白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下意识扬了扬眉，等着接下来的发展。

"你...看起来很..." 陆沉舟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脸颊上，那块被咖啡渍勉强沾染到的区域，"累了。"

"还好啦。" 她嘴上逞强，心里却不由得拧紧了。昨晚回来就睡不好，今天一整天都觉得精神恍惚。但架不住陆沉舟时不时递来的关心——一杯热咖啡，或者一个恰到好处的询问，她只能假装一切都好。

陆沉舟没再多问，只是站起身，看向窗外，沉默了几秒。

"家里还...清静吗？" 他问，声音很轻。

苏暖乔白一怔。他这是什么意思？在怀疑她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保持镇定："还好啦，佣人都在。"

陆沉舟"嗯"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，却又停在那儿，回头看她一眼："如果哪里不舒服，别硬撑着。"

那眼神让她有点毛骨悚然。明明听起来很温柔，可她总觉得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探究。

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里嘀咕：他到底想干嘛？她们明明才刚结婚，虽然...是闪婚。

他拉开车门，跳了出去，没几秒又折返回来。苏暖乔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以为他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