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收回手，指腹擦了擦袖口那片晕开的褐色。他眉头拧得死紧，眼神里像淬了冰碴子，一步步走回苏暖乔白面前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暖乔白觉得那平静的表面下，波涛汹涌得能掀翻船。

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，她紧张得手都在抖，早上出门急，连咖啡都没捂热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心，刚才溅到的是温热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暖乔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手滑了。”

陆沉舟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。“手滑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苏暖乔白，你够聪明，还不够老实。”

苏暖乔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自己今天摊上事了。明明是咖啡杯不稳，他却非要她负责。他今天心情肯定不好，早上出门前还脸色很难看，她猜是因为自己临时改了行程。
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们新婚才一个月，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伤感情。”苏暖乔白低下头，小声嘀咕。

陆沉舟看着她低着的头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下去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把她的下巴抬起来，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
他发现，她低着头的时候，眼睛特别亮，像小鹿一样，看着他的时候，又带着点害怕。

他忽然就有点想笑，这种感觉很奇怪。他这个年纪的男人，很少会为这种小事生气，更别说还跟一个新娶的女人置气。

他突然俯下身，凑到她耳边，轻声说：“我原谅你了，亲爱的。”

苏暖乔白猛地一惊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他一点，但很快又收了回来，脸颊瞬间变得通红。

“不……不用原谅我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杯子碎了就碎了，反正也便宜不了多少。”

陆沉舟看着她羞红的脸，忍不住伸手将她拉进怀里。“你想让我原谅你，还是想让我亲你一下？”他低笑着问，语气带着点调侃。

苏暖乔白脸更红了，她用力推了推他，却没力气推开。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

陆沉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紧紧地抱着她。“那就让我亲一下。”他吻了下去，很轻，很温柔，像羽毛掠过。

苏暖乔白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