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最后一排，偷偷盯着讲台上那个女的。她刚来我们班当数学老师，叫林薇。讲台不是很高，但我还是得踮着脚尖才能勉强看清她的脸。

妈的，真他妈好看。

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漂亮，是带着点距离感的，冷冰冰的漂亮。皮肤白得像没怎么晒过太阳，眼睛特别大，眼皮有点单，但长得很精神，就是不太笑。她今天穿条黑色裤子，外面套件米色的针织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斜插在右边，露出一截细细的脖颈。

我同桌老王是个胖子，屁颠屁颠地凑过来，挤在我耳朵边上嘀咕：“我说老李，你瞅林老师那腿，啧啧，得有一米七吧？我发誓，我同桌一米八的哥们都未必有她高。” 老王他哥们儿一米八，在班上算高的了，他说这话，多少带着点真材实料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吭声。我比老王高不了多少，也就一米七出头，但我知道林薇绝对超过一米七。她一站起来，感觉教室都亮了一半。而且她身上没那种女老师常有的脂粉气，倒是有种干净清爽的味道，是那种洗得白白的运动鞋和清水的混合味道。

这节课是代数，内容挺难的，讲台上林薇拿着个激光笔，在黑板上一遍遍画重点。她的声音不高，挺好听，就是没什么起伏，像在念稿子，讲着讲着还有点像在自言自语。我看得不走神都难。

但后排的几个男生，老王说的那个一米八的哥们儿也在，还有几个，眼神就不太老实。他们老是趁林薇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，偷偷往她背后看。老王还跟我使眼色，小声说：“老李，那个穿紫色T恤的，下课跟林老师要微信了，唉，可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。”

我“嗨”了一声。哪个班的男生不这么干？林薇刚来，对学生情况不熟，加上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男生们大概觉得她不好接近。这恰恰给了我机会。我成绩不好，数学尤其烂，但观察力还行，我觉得林薇这人，没那么难搞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像炸开锅一样闹腾起来。我慢悠悠地收拾书包，眼睛却没离开讲台。那几个跟林薇眉来眼去的男生，有的想冲上去问问题，有的想套近乎，都被林薇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