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心直冒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林薇老师根本没发现我在拍，自顾自收拾着教案，教案上还沾着点红墨水，不知道是她的血渍还是作业本的。那该死的样子，真是让人挪不开眼。

当时班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，最后一排我都能听见前桌几个女生小声吹喳。李想那小子又上课睡觉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差点砸到下面同学。林薇老师扫视一圈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，李想当时脸都绿了，赶紧支棱起来装醒。

“王磊，”林薇老师突然开口，“你交的数学卷子呢？”

我一愣，手忙脚乱从抽屉里掏出卷子，递了过去。其实根本没写，昨晚打游戏打到三点，大脑还是浆糊状态。没想到林薇老师只扫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转回讲台去了。

那瞬间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果然，放学后我的名字被写在黑板上，旁边赫然写着“放学后留堂，补交卷子”。

几个同学围上来八卦：“王磊你小子又怎么了？” “不知道啊，不过看着林老师那眼神，估计大事不好。”

我哪敢多说，磨磨蹭蹭等到最后一节自习课。林薇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推门进去正好看见她趴在桌上睡觉。天知道她是不是累的，平日里那么精神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。

“林老师。”我轻声打了个招呼。 她猛地惊醒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看是我，立刻恢复了平时的表情，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：“进来吧。” “你...怎么这么累啊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林薇揉了揉眼睛：“有点事，晚睡。”她没细说，估计是故意回避。我看着她眼底的疲惫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补完卷子，林薇说我可以走了。我转身准备离开，她又叫住我：“等一下。” 我靠在门边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等着“请家长”的号令。 “明天英语早读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 “啊？”我有点懵，“什么早读？” “学校安排的朗诵比赛彩排，你读第一段。” 我这才恍然大悟，松了口气，嘴上却还是含糊：“啊，好的好的。” “不许走神。”林薇补了一句，然后挥挥手，示意我离开。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听见自己心跳砰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