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眼前这份纸质粗劣的红头文件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——顾衍辰。她有预感，这纸上的字，怕是要她后半生都还不上来的债。

“顾衍辰……”她小声念了一遍，这个名字像块冰，寒气从舌尖直窜心底。她想起之前在酒吧里见过他两次，一次是陪客户，西装革履，气场逼人；一次是和朋友聚会，依旧是西装，但身边站着的女人娇滴滴的，像只黏腻的苍蝇。这样的人，怎么会突然想起她？

“签字吧，苏晚晚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不带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睛里。顾衍辰正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姿态闲适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一时语塞，很想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？她已经无路可走了。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“苏晚晚”三个字上划了一道。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她手一抖，墨水晕开了一点，像她此刻混乱的心情。

顾衍辰没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了文件。整个过程，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，仿佛她只是一张需要签名的空白纸。

“这是你的门禁卡和三个月的生活费，放在门口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，“婚后互不干涉，各过各的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，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果然多了几张银行卡和一张门禁卡。生活费每月一卡，分三个等级，她现在拿的是最低的，每个月八千块。对于她这种连顿饱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。

苏晚晚突然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。她为了钱，把自己卖进了顾衍辰的婚姻里。可她真的以为，顾衍辰会对她毫无感情吗？

她明明记得，在酒吧里，当那个女人挽着顾衍辰的胳膊，娇声细语地问他话时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那眼神，不像是对待情人的样子。

苏晚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决定，不管顾衍辰有什么目的，她都要好好利用这个婚，让自己变得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