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突然有点僵。 空调风声“嗡嗡”响着，盖过了 circunstâncias 的低语。顾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唇边垂着浅淡的弧度，不像生气，更像是……在评估什么。 “大概七七八八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调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晚心里还是虚了。 完蛋，这声量，这慢悠悠的拷问，简直是往她心口上压了块砖。 她嘴硬：“嗯！差不多！那个……您看，我刚入职，很多东西还在熟悉，但主要的方向和规划，我已经有数了。” 她声音尽量放低，眼神飘忽，不敢和他对视。心里疯狂吐槽：顾大少的字典里，难道没有“差不多”这三个字？还要“主要方向”呢，您这是要她天天汇报思想吗？ 顾衍辰也不接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几秒钟，对苏晚晚来说像半个世纪。 “你表现不错。”最后，他淡淡扔出三个字，像块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不大，却足以让人心惊。 苏晚晚一愣，有点懵：“啊？” 没反应过来。 顾衍辰像是没看见她的呆滞，自顾自拿起旁边的文件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：“我先走了。” “欸欸！”苏晚晚猛地一惊，差点没跟上，“您……您去哪？” “处理点事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已经走到门口，身后只留下一道冷冽的背影。 苏晚晚傻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。处理事？处理什么事？是关于她那“七七八八”了解的事？还是……关于今晚的事？她脑子里一片混乱。 不行，得赶紧仔细想想。 他刚才那眼神，那语气……不像是在表扬。表扬？他至于吗？他那张扑克脸，什么时候对人露出过这种情绪？ 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。明明他刚才那表情，分明就是……在怀疑？怀疑她是不是偷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？甚至，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查到了什么内情？ 完蛋完蛋！这下肯定要暴露了！ 苏晚晚手心开始冒汗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早知道今天要见他，她就不该光想着回击，该多准备点说辞！现在怎么办？他要是找上门问起来，她该怎么回？ 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。不行，不能慌，不能露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