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完那口唾沫星子，盯着屏幕上那片被茶水糊掉的字，脑子有点懵。不是吐了才难受，是吐了之后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更顺了点。他想起老家乡下，种枸杞那棵老树，叶子都黄得发软。现在桌上这枸杞茶，估计是好几百块一盒吧？

“操他妈的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垃圾桶里泼。玻璃杯碎了一地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手里还捏着那张被茶水浸湿的纸，他皱着眉头，眼神有点发直。

纸上写着几行字，本来是老王今天在茶水间听到两个部门经理在聊八卦，随手记下来的。一个姓李的总监准备提拔个新员工当副手，另一个就阴阳怪气地说那小子根本不行，就是个走运的小白脸。老王当时没在意，随手就抄下来了当个乐子。

可现在看到这几个字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个字旁边，有个小标记，是个红色的圈。他以前有个习惯，凡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或者不靠谱的消息，就喜欢用红圈圈出来，当个备忘录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在公司走廊的告示栏旁边，看到这张纸的。当时旁边还贴着一份招聘广告，上面有个年轻女人的照片。那女人长得挺漂亮，穿着职业装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老王当时还觉得这照片拍得有点假，脸上都P得不像本人了。

可现在，这张纸被茶水浸得歪歪扭扭，那几个字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异常清晰。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向公司大门口的方向。
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，后座正跟着一个人下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。那人身形高挑，穿着一身米色套装，头发披在肩上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当那女人抬起头，整理领口的瞬间——

老王愣住了。

他和照片上的人，长得一模一样！

那女人似乎也看到了他，眼神顿了一下，随即微微皱眉，快步走了过来。“你谁啊？怎么站在门口？”她声音挺冷，语气有点冲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，他下意识地把那张湿漉漉的纸往口袋里一塞，脸上挤出个尴尬的笑容：“我…我是新来的，找人事部…”

女人没理会他，径直往公司里走，只是走之前，还是回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