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完那口唾沫星子，盯着屏幕上那片被茶水糊掉的字，脑子有点懵。不是吐了才难受，是吐了之后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更顺了点。他想起老家乡下，种枸杞那棵老树，叶子都黄得发软。现在桌上这枸杞茶，估计是好几百块一盒吧？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碴子险些溅到键盘上。屏幕上糊掉的，是刚才看的公司内部邮件，有人匿名举报他炒的几支小股，说他是内幕交易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暗地里玩了点股票，靠着那点预见未来的本事，赚了点小钱。但这事要是被查出来，轻则丢饭碗，重了甚至可能进去。他辛辛苦苦才把那点积蓄攒下来，不是为了把自己送进监狱。

“操！谁他妈出的 этой 单子？”老王抓起外套往外冲。刚走到电梯口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。

一条推送新闻：本市“明珠珠宝”股价大跌，市值蒸发十亿。 备注：突发！竞争对手“华瑞珠宝”宣布推出创新型钻石系列，技术革新颠覆市场。

老王瞳孔一缩。明珠珠宝，就是他最近高价买入的那支。华瑞珠宝，就是那个一直被他无视的小公司。两天后，他预见到了这个新闻，但没当回事，想着明珠珠宝根基太稳，一个小公司想颠覆根本不可能。

现在看来，对方可能用了什么阴招。他赶紧打字回复：“小刀，立刻查华瑞珠宝的资金来源！”

十分钟后来消息：“王哥，查到了！一股私房钱，来源不明，但金额巨大，远超他们正常运营能力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。对方敢这么大 Hand，就不怕把所有人都拖下水？他定了定神，打开手机，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自己那张还泛着青色的脸。

“妈的，还能怎么办？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拨了个电话。“喂，小李，帮我查查市档案馆，‘华瑞珠宝’创始人，最早的一份工商注册文件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略显疑惑的声音：“哥，查这个干嘛？”

“问就是，查他怎么来的。”老王语气很平淡，但那股狠劲子藏都藏不住。“另外，让保安部盯紧华瑞那边的人，尤其是那个姓李的，寸步不离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