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完那口唾沫星子，盯着屏幕上那片被茶水糊掉的字，脑子有点懵。不是吐了才难受，是吐了之后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更顺了点。他想起老家乡下，种枸杞那棵老树，叶子都黄得发软。现在桌上这枸杞茶，估计是好几百块一盒吧？“操他妈的！

这口气憋了快半年了，自从那帮老家亲戚张口就要借钱开始。老王在城里打工，一个月工资也就八千出头，家里老人身体不好要钱治，弟弟上大学又要钱，他一个外地人在 города 举目无亲，哪来这么多闲钱？好话说尽，钱借不出来，那帮亲戚还嫌他没出息，说他赚的钱不够花。老王当时气得肝疼，一杯水没喝完，直接干喷了出去。

“操他妈的！欠钱不还是吧？还跟脸拉得老长！”老王狠狠骂了一句，把茶杯往桌上一砸，玻璃杯碎了一地。茶水溅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，跟那帮亲戚的嘴脸一个样。

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是张薇的，老王心里一紧。张薇是他在这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，一个刚毕业的姑娘，跟他年纪相仿，平时关系还不错。老王接起电话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，怎么了？”

“小王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请你吃饭吧，我请客！”张薇的声音挺甜，听起来像有什么事儿。

老王心里有点不爽，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出去走走，散散心。他闷闷地说：“行吧，现在几点？哪儿见？”

“现在就过来吧，我到你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拿起外套就往楼下走。他不知道张薇找他有什么事，但也不抱太大希望。这城市太现实了，人心隔肚皮，能真心待他的人不多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他看到张薇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边，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，看起来挺漂亮。她一眼就看到老王，笑着招了招手。

“小王，这儿！”张薇朝他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看起来挺贵。

老王走了过去，接过纸袋，闻了闻，是最新款的香水。他心里有点疑惑，张薇平时不是这种消费习惯的姑娘。

“怎么突然请我吃饭？”老王随口问道。

“我最近找到一份新工作，想谢谢你之前帮我推荐了那个实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