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头遍，林凡就醒了。

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破出租屋天花板，也不是他公司办公室的灯。这是……灰白色的天花板，带着点霉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可以自由活动。低头看，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有点磨破的帆布鞋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快二十年前的东西。

不是梦。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。啊！疼！

“我靠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变调。

记忆，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
他今年二十五岁，是1997年。前世的他，是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，三十岁那年公司经营不善破产，他为了还债，苦干十年才渐渐还清。直到去年，在一个工地意外去世，享年三十九岁。

然后，他就重生了。

回到了二十年前，一切都还来得及的1997年！

“1997年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一年，刚过完香港回归，邓小平南巡讲话快半年了，互联网在中国还是个新鲜玩意儿，但已经隐隐有了星星之火之势。可以说，这是一个黄金年代！

他掐了掐自己，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

“老天爷，你这是要啥啊？”林凡苦笑。 重生就重生吧，怎么一重生就变穷小子了？前世的他至少是个有稳定工作的都市青年，这一世倒好，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。

他下床，走到房间的小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一股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。窗外是老式居民楼，灰扑扑的墙面，楼下是自行车和电动车组成的车辆洪流，远处传来模糊的汽车鸣笛声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站在窗前，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
这就是1997年的中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。重生是好事，但成为了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穷小子，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

“得，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前世的遗憾，这一世，我要弥补！”

他开始收拾这间小小的出租屋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一个破旧的电视，还有一个能放下一个人的小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