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艺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跑龙套跟要猴戏似的，天天往摄制组跑。上镜的机会没多少，脸色苍白，家里有点小钱，又不想把脸弄花了，硬是咬牙扛着。好在脑子活络，场景里稍微有点啥事，她总能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不是帮忙递道具，就是当时机成熟上去飙两句台词。

这回接了个大制作，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，人送外号“阎王爷”。马小艺琢磨着，能上这个组的龙套，那前途无量啊！于是死皮赖脸求着当群演，导演没直接骂，但眼神里那意思，好像在看什么需要拯救的对象。

开机那天，导演正拿着喇叭喊话呢，忽然就停了，扭头看向角落里一个偷偷往镜头里瞧的小姑娘。马小艺正看得入迷，突然被人盯着，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导演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就变了：“你！怎么没化妆？演个难民就这状态？”

周围的人哄堂大笑，马小艺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硬着头皮站直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、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去化妆间”，导演摆摆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了就不错了，赶紧去！”

马小艺连连点头，逃也似的跑了。心里那个委屈啊，明明化了妆，怎么就被看见了？导演那是故意刁难吧！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：“你刚才挺倔啊。”

马小艺回头，是个穿着导演组服装的小伙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。马小艺茫然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顾夜，导演组场记，兼制片助理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新来的吧？”

马小艺下意识也想伸手，手刚碰到就缩了回去：“嗯……”

顾夜也没在意，自顾自收回了手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我帮你收拾吧，看你挺忙的。”

马小艺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包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顾夜手脚很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。递给她时，顺便补充了一句：“导演有请，你。”

“啊？！”马小艺一愣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就问你怎么没化妆。”顾夜的声音很轻，“手艺不行，脸皮可以啊。”

马小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谢谢你啊，顾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