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歌觉得，自己这运气怕是生财门都没开过。前脚还在跟老嬷嬷抱怨这破王府连根葱都抠不出，后脚就被人踹出来了。那小厮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，活像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似的。

“滚就滚！”苏清歌梗着脖子喊，“谁稀罕你们这儿啊！”她想，这王府怕是建在毒瘤上头的，不然怎么连只苍蝇都不放过。心里骂咧咧的，脚底板却发软，主要是刚才光顾着嘴上逞能，忘了这身病骨经不起折腾。

正踉跄着往前挪，冷不丁就撞上个人。力道不小，苏清歌眼前一黑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地上。“嘶……”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看着来人，苏清歌瞬间蔫了——冷面王爷夜凌辰。

夜凌辰斜倚在廊柱上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，啧，像是突然发现地上踩了只蚂蚁，带着几分兴味，几分审视。周围的人瞬间噤若寒蝉，那小厮更是吓得缩到夜凌辰身后，瑟瑟发抖。

“王爷……”苏清歌想爬起来，腿一软又倒了。这病秧子体质，真是越想挺直腰板，越发显眼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看着无伤大雅，“小的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
夜凌辰脚步稍微一顿，终于移了眼过来。目光落在她狼狈的脸上，又扫过她破旧但干净的衣服，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、带着病态的嘴唇上。他薄唇微勾，声音低沉：“苏小姐，本王以为你会直接滚，怎么，还想提亲？”

提亲？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嬷嬷说得没错，这王府的人连个屁都认不全，还提亲？她尴尬地挠挠头，“王爷贵人多忘事，小的……小的刚来。”

夜凌辰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女人看着娇弱，却敢上门提亲，还敢骂人，更别说刚才还敢撞他。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苏清歌是吧？本王倒要看看，传闻中被誉为圣医的郡主，医术如何。”

夜凌辰这话像是在试探，更像是在刁难。苏清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还圣医？她能走路已经算是奇迹了。但眼下被这冷面王爷盯着，像只待宰的羔羊，总不能真的装病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扶着廊柱勉强站直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王爷哪里不舒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