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烦的是楼下早餐铺那个老是插队的大妈，烦的是公司里那个玻璃心的小主管，烦的是昨晚看的奇葩 τηλεοπτικό番剧里那个强行霸道的反派。老王坐在出租屋里，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馄饨，热气氤氲中，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没什么表情。

“唉，这日子过的，真没劲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的字很简单，就四个字：“老同学，聚会，周六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。这号码他记得，是当年医学院里那个总爱抢他实验标本的王胖子。王胖子毕业后在乡下开了个卫生所，据说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呵，想我了？”老王嘴角勾了勾，手指点下了“接听”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医生吗？好久不见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。

“早不是医生了，就是个老头子。”老王应付着。

“嘿嘿，还嘴硬。说句实话啊，你那个卫生所现在看着是挺像样，但乡下毕竟地方小，能不能再拼一把？我听说城里有几个缺技术的人，怎么样，要不要回来试试？钱多事少，美女……呃，美女多的是，反正我单位隔壁就是……”王胖子絮絮叨叨。

电话挂了，老王无奈地笑了笑。王胖子的那些话他听得挺烦，但他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城市，他离开了十几年，很多事情都变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王胖子发来一段视频语音，大概内容就是问他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，顺便“顺便”提了一句，“对了，听说你家隔壁那个小诊所，装修挺气派的，哪个老板啊？”

老王看着语音，手指微微一顿。他没回消息。

他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穿着廉价外套、叼着烟、胸前挂着“神医接骨”牌匾的瘦小身影。那是他的诊所，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。

夜色渐深，老王盘腿坐在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脑子里闪过的，是二十年前那个深夜，他在手术台上救下一个濒死的病人，病人醒来后感激涕零，对他说了句，“有你在，真好。”

“现在，我也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