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……”端木思又哼了一声，把眼睛往被子里埋了埋。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双腿，刚下地那会儿就踩空了，差点没再摔个骨折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当初就是被打断了腿，扔进浣衣局的，最后病死的。可端木思死的时候，这身骨头都没这么疼过。

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，端木思睁开眼，触感是粗布的炕席，带着一股子霉味。鼻尖萦绕着墨汁的刺鼻气味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人声，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。

“墨姑娘醒了？可算没白费药钱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端木思皱着眉，缓缓撑起上半身，头痛欲裂。一条腿如同灌了铅，刚一用力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们是……”她压低声音问道，嗓子干哑得厉害。

“我等是伺候墨姑娘的太监，小的林顺。”一个穿着干净小太监服侍的年轻太监谄媚地笑道，“墨姑娘可知自己身在何处？这里是尚药局的 Mercury jail，专押那些缴获的墨宝。”

端木思当场就愣住了。尚药局？墨宝？这什么跟什么啊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浣衣局，被打断腿后活活冻死的！

“水……”端木思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林顺立刻递上一杯温水，悉心照顾她喝了半杯才放下。“墨姑娘，您当真记不得之前的事了？亏得您当时还认得奴才，不然这等苦差役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

苦差役？端木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当初被打断腿后，就被扔进了浣衣局，后来据说是因为得了一种怪病，死了。

“我记得……我在浣衣局……”端木思努力回忆着，却发现记忆混乱不堪。

林顺见状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墨姑娘，您可知当今太子殿下，是如何处置那些不听话的嫔妃的？”

端木思心里一惊。她记得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曾经是太子妃端木思，后来被太子打入浣衣局，最后惨死。

“太子殿下对您，可是一片真心啊，怎会……”林顺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端木思心里冷笑一声。真心？那分明是利用！太子想要她的身份，却不想给她名分，最后将她扔进浣衣局，让她生不如死！

“林顺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