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地砸在窗户上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冲刷成一片泽国。诊所门口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我叼着烟，眼神飘忽地盯着广告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张好医”三个字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广告牌都做不起。

“吱呀——”诊所的门被推开，裹挟着冷风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，闯进来一个瘦高个。这人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手里还提着个黑布包，活像个逃难的。他也不管里面人多不多人，径直冲到我面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大夫，我是你未来的……呃，一个病人。”

我差点被自己嘴里的烟呛到，差点没把烟喷出来。未来病人？哪门子的未来病人，不会是哪个脑残小说看多了吧？我皱着眉头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问道：“同志，你没事吧？说清楚点，我可不是算命先生。”

那瘦高个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被冷风吹透了一样，他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黑布包递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信你。我叫李默，三天前……被一个人伤得很重。按理说已经没救了，是我一个老同学……托人找到你的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明显是吓坏了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我想了想，今天也没看诊，正好搭把手。我把诊所里唯一的空位让给他，然后掀开黑布包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
里面躺着的是个年轻人，脸色惨白，身上到处都是刀伤，肋骨断了三根，胳膊上的肌肉几乎都烂了。我刚想伸手，那年轻人就突然瞪大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我：“你……你会救我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……好熟悉。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我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神。那个红霞……不，红霞是我给她的代号，她原本叫林婉，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，后来却为了钱背叛了我……可现在，她……怎么可能是她？

我摇了摇头，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挤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：“放心，我会救你的。只是，报酬……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这具躯壳里……真的是林婉吗？她的灵魂……真的还活着吗？

年轻人咬着牙，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，他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只要……只要你能救我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