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漏水的木桶，咕咚咕咚往下沉，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哒哒敲。苏晚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隔着磨砂玻璃，眼前一片惨白，晃得他眼前直冒黑。 “嘶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冒烟。脑袋像被一万辆卡车轮流碾过，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抗议。 这不是医院。苏晚立刻意识到。 医院的白啊，是惨白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可这里……是纯白，刺眼得让眼睛生疼，白得让人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。 他动了动手指，又动了动脚趾，麻麻的，软软的，毫无力气。身体像灌了铅，沉甸甸地躺在床上。 “水……”这是第一个清晰的想法，带着沙哑的嘶哑。 没过两秒，一个银白色的托盘不知何时端到了眼前，里面是一杯不算烫的温水。一只布满老茧的手，动作略显生疏地递来水杯。 “喝点水。”是男人的声音，沙哑，带着点疲惫。 苏晚眯着眼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过去。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不算大的眼睛，正盯着他。 “你是谁？”苏晚的声音像沙皮狗一样干涩。 “叫我阿四就行。”那人简单应了一声，没多解释，转身出去了。 苏晚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阿四？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。 他拿着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些干渴。意识也渐渐清晰了些。 这地方是……什么地方？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得七零八落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在执行一个任务，然后出了一个巨大的差错，然后就……就没然后了？ “咳咳……”胸口一阵发闷，苏晚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都红了。 “醒了？”阿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 苏晚点点头，放下水杯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结果一个激灵，眼前又一阵发黑。 “别动。”阿四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伤还没好，动不得。” 苏晚皱着眉：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 “这里是我家。”阿四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少 BOSS 你醒了。” “少……BOSS？”苏晚一愣，这称呼怎么这么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