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刚恢复，就疼。苏晚皱着眉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嘶——真疼。不是做梦。

他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。房间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周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混杂着血腥气，闻起来挺别扭。

“这是哪？”苏晚撑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一样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不大的诊所。墙上贴着一些褪色的健康宣传画，桌子上摆着一些看不清的医疗器械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药瓶。最显眼的是门口挂着的牌匾，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苏记医馆”。

苏晚皱了皱眉。这不是他的名字！

他踉跄着下床，走到镜子前面。镜子很脏，映出的影像模糊不清。勉强看去，自己脸上布满了血迹和灰尘，右眼周围一片乌青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。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不是我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冰冷，像是一层死皮。

就在这时，诊所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坨着血的纱布。看到苏晚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。“你醒了？我还以为你今天醒不了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感觉这张脸有些熟悉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苏晚问。

那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，递过一杯水：“我是老周，这 clinic 是我的。你叫苏晚，前天被车撞了，送到我这来的。”

苏晚接过水杯，一饮而尽。水很凉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

“撞车？”他记得很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执行任务时，被人偷袭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想太多，已经过去了。你身上都是伤，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
苏晚看着老周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。他觉得老周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对待普通病人的那种。

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你这伤，可不轻。”老周叹了口气，“头部受到重击，身上各种外伤……幸好你不是死了。”

苏晚沉默了。他能感觉到，老周的话里话外，似乎藏着什么。

“医生，你说我……还能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