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在凌晨四点的城市边缘炸响，把刚睡着的苏静若吵醒了。

她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趴在枕头上，眯着眼睛看窗外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的光晕模糊得像一团团脏棉花，救护车的红灯在远处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烁，把窗帘照出诡异的亮色。

“怎么了这是……”苏静若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。

她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能看见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平房，这就是所谓的“城市边缘”——也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。

救护车开走后，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。苏静若哈了个长长的气，搓了搓胳膊。这里夏天倒是凉快，可冬天……呵，透心凉是标配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自己那张小得可怜的床。这就是她的家，一个租来的、连窗户都摇摇欲坠的单间。

就在这时，门锁转动了下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苏静若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点儿谁会来？房东？还是……

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。他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还有几滴没擦干净的水珠，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沉得像块石头，眉毛皱着，明显刚从什么地方回来，还没缓过来。

苏静若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下。靠，她哥怎么来了！

她没吭声，只是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，眼神飘忽，像条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。

“你哥，”男人没管她的反应，径直走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钱包，随手扔在桌上。动作又快又狠，像丢垃圾，“这是你哥出事前给你留的，妈的，一毛没少，你拿去，别让我知道你过得比他预想的还差。”

苏静若看着那钱包，没敢伸手碰。她哥……苏亦琛？出事了？她脑子嗡的一下，瞬间睡意全无。

苏静若攥紧了被角，小声问：“哥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脸上难得有一丝松动：“别问那么多，他得罪人了，被人捅了。现在在市医院，你自己去看看。这钱你拿着，别傻站着。”

苏静若猛地站了起来，差点撞到头：“捅了？谁干的？他现在……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