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若站在窗边，眯着眼往下看。救护车开走了，留下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整理东西。他们动作还算利索，但那股消毒水味儿还是飘了上来，让她忍不住又皱了皱鼻子。

“又在看楼下干嘛？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苏静若.turn，看见苏亦琛正背着手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吊着个明显的弧度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挺好看的。”她努了努嘴，假装没看见他眼里那点得意劲儿。

苏亦琛没理会她这套，直接开口：“快点洗漱，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？”苏静若眨了眨眼，拖鞋在地上拖拉着往前挪。她的睡眠还没彻底醒透，脑子像被塞满了棉花糖。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苏亦琛走到她面前，挡住路。他的个子太高，苏静若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。

“哦——”她拖长了音调，故意拖慢动作，“这么神秘啊？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
苏亦琛没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。他这眼神苏静若太熟悉了，每次他这样都说明接下来要整什么幺蛾子。

“快点！”他伸手去薅她的头发，动作快得让她反应不过来。

苏静若一愣，随即伸手去打他的手。两人闹着就往卫生间走。苏亦琛走得快，苏静若的头发被他扯得生疼，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慢点走不行啊？”她一边往后缩一边说，声音带着点委屈。

苏亦琛这才松开手，但没走开，就站在门口看着她。他嘴角的下意识扯了扯，算是道歉的意思。

“快点洗漱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冲了。

苏静若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卫生间。水流声响起，苏亦琛站在外面等她。这老房子的隔音不太好，他能听见里面水流哗哗的声音。

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划了几下，又很快放下。他盯着卫生间门看了半晌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合实际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这点奇怪的想法压下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里面水声停了。苏静若顶着个半干的水珠，穿着睡衣走出来。她的睡衣是一只卡通猫，胸口那里有个大蝴蝶结。苏亦琛看着有点想笑。

“好了？”她擦着头发问。

“嗯。”苏亦琛往前一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递给她，“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