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亦琛看着眼前这张小脸，心口没来由地一紧。苏静若冻得发抖，小嘴嘟着，眼神里带着委屈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痕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

"你……你快回去吧。"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手指最终只是无用地悬在半空。"别冻着了，这鬼天气。"

苏静若没吭声，默默往他身边靠了靠。她的身体很冷，隔着薄薄的羽绒服，苏亦琛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。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两人同时僵住。苏亦琛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苏静若倒吸一口冷气，急忙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"抱歉啊，我不是故意的。"她有点慌，连忙解释道，"这里风口，我腿软没站稳。"

苏亦琛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他们之间悬殊的身高差。他一米八五，她才一米六出头。刚才那一下，她几乎能碰到他的下巴。

"我、我还是先进去了。"苏静若说完就想溜，却被苏亦琛伸手拦住。

"等下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"刚才到底怎么回事？"

苏静若咬着嘴唇，眼眶又红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进围巾里，闷闷地说道："没什么。就是……就是被吓到了。"

苏亦琛皱眉，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，姿态懒散又带着压迫感："被谁吓到了？"

"就是几个……"苏静若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干脆不说话了。

两人就这样在寒风中僵持着。苏亦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，突然间不想离开了。他甚至能闻到她头发的清香，混着冬日里特有的冷冽气息。他往旁边挪了一步，苏静若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。

"那个……"苏亦琛清了清嗓子，"你……冷不冷？"

"冷啊！"苏静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"不然我站在这里干嘛？"

苏亦琛:"……"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。苏静若看着远处亮起的路灯，突然小声说道："哥，你知道为什么我老缠着你吗？"

苏亦琛一愣，随即反问："嗯？"

"因为……"苏静若的声音更低了，"你这个人虽然嘴毒，但有时候又挺靠谱的。"

说完她迅速补充道："不是！我的意思是，至少比办公室那些人靠谱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