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没说话，疼得她牙关直打架。棉袄里没一件贴身衣裳，就套着件破烂的麻布，风一吹浑身像被针扎一样。她眯着眼，盯着屋顶的破洞，几缕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她脸上烫了一下。

"说到底，还是我们苏家养不起你这个拖油瓶。"苏婉儿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隔着粗布也能听出那副得意样。冷凝霜勾了勾嘴角，从牙缝里挤出句话："拖油瓶？苏婉儿，你觉得自己是金子，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？你爹娘当初为了你，把我当猪婆一样卖掉，现在倒好，你倒过得挺滋润？"

这话戳到苏婉儿肺管子了。她顿时跳起来，一把抓起墙角的破瓦罐就朝冷凝霜砸过来："冷凝霜，你给我闭嘴！你爹娘当初为了你，不就是为了你那点私房钱？现在看他们死得惨，就想着往我们苏家身上泼脏水？"

冷凝霜早有防备，身形一闪，瓦罐擦着她的鼻尖飞过，狠狠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站稳身子，胸腔剧烈起伏着，这口气憋在心里太久了。她盯着苏婉儿那张姣好的脸上扭曲的五官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苏婉儿，当年要不是你爹偷偷挪用祖坟的祭田地契，我爹能被活活气死？你娘能吊死在柴房里？"

"我没有！"苏婉儿尖叫起来，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冷凝霜冷笑一声："没有？那你娘上吊前，手里攥着的不是你爹的亲笔信，是什么？"

见苏婉儿脸色发白，冷凝霜补充道："不信？去问问你婆母，看看她什么表情！还有你爹，当初是不是对你娘挤眉弄眼，还偷偷摸摸塞给你娘一条金锁？"

这话威力太大了。苏婉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冷凝霜没给她机会争辩，直接上前一步，掐住她的脖子："你要是敢告诉别人一个字，我就让你爹娘的尸骨不得安生！你信不信，我根本没死，现在就坐在你爹的灵堂上，亲眼看着你们一家人的表演？"

苏婉儿吓得浑身发抖，挣扎着说不出话。冷凝霜松开手时，她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撞到了墙角的水缸，整缸水哗啦一下泼了她一脸。

"既然你不信..."冷凝霜缓步走到门边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细绳，"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，你们苏家往日荣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