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没说话，疼得她牙关直打架。棉袄里没一件贴身衣裳，就套着件破烂的麻布，风一吹浑身像被针扎一样。她眯着眼，盯着屋顶的破洞，几缕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她脸上烫了一下。"说到底，还是我们苏家养不起你这个拖油瓶。

这话是苏母说的，尖利得像锥子一样扎进冷凝霜耳朵里。她咬着牙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。"苏家养不起我？"她缓缓转过身，露出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
"養不起？"她嗓子压得又尖又细，像毒蛇吐信子，"苏家要养不起我，怎么不早点把我扔了？现在倒好，养大了，成了家里的摇钱树了？"她勾着嘴角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像针，扎得苏母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冷凝霜站起身，麻布衣裳因为动作太大，发出簌簌的破烂声。她脱下棉袄，里面就一件脏兮兮的粗布小褂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瘦得能看见骨头的手腕。她走到院子里，抓起旁边扫院子的帚，抄在手里。

"母妃说的和做的不一样，是不是？"她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砖头，在院里飞快地舞动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眯起的眼里闪着碎钻般的光，"我冷凝霜的东西，凭什么他们想抢就抢？"

苏母握着茶杯的手直抖，她没想到冷凝霜敢还嘴，更没想到这丫头还敢动手。她冷笑一声："怎么？想造反了？苏家养你这么久，出名了，自己不要了？"

"苏家？"冷凝霜嗤笑一声，手里的砖头越舞越快，"苏家算个屁！要不是我爹当年留下点底子，苏家能轮得到你们过这么好日子？现在倒好，我爸死了，我成了你们累赘，就因为我在苏家后院种了点东西，发了点家财？"

她猛地停下动作，砖头"啪"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连苏母都骇了一跳。冷凝霜站起身，走到堂屋，指着挂着的那块破布，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草药的影子。"看见没？这就是我种的。"

冷凝霜继续道："前年冬天，苏家上下靠我这点草药赚了多少钱？你们心里没数？"她声音陡然拔高，"现在我不伺候你们了，你们找死了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