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没吭声，牙关死死咬着，疼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棉袄是姐给的，可里面就套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，风一吹，没啥暖意，倒把皮肉吹得生疼。她眯着眼，盯着屋顶那个破洞，几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脸上暖烘烘的，可心里头比寒冬还冷。

“说到底，还是我们苏家养不起你这个拖油瓶。”继母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她伸手就要去撕冷凝霜那件破棉袄，被冷凝霜猛地一躲，胳膊划了个红痕。

“妈，您就少说两句吧。”冷凝霜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“这日子再难，也得过不是？您要真嫌弃我，大可不必在我跟前装可怜。”

继母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丫头敢这么顶撞她。她冷笑两声：“我装可怜？好，苏家不养你，那就滚吧！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冷凝霜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行，我走。不过您得给我点路费，不然我连顿饭都吃不上。”

继母更来气了，指着门口骂骂咧咧：“滚！我连个铜板都瞧不起你！”

冷凝霜懒得跟她计较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她走出家门，寒风立马灌了个透心凉。得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姐偷偷塞给她的一块烤红薯，啃着啃着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
可哭有什么用？日子还得过。冷凝霜咬咬牙，往镇子方向走。她得找个地方住，得想办法赚钱。不然，今天受了这委屈，明天还不知道要受啥呢。

走着走着，她看到前面人多热闹，正是镇子集市。她瞅瞅路边摆摊的，卖花生的，卖糖画的，还有唱曲儿的。她想起前世在都市开公司的日子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巧了，她前世就爱逛各种市集，还特别喜欢摆摊卖个小玩意儿。现在，她手头没钱，就先从占地儿小、本钱少的开始呗。

冷凝霜四下打量，看到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旁边有个空地。她赶紧跑过去：“爷爷，我能不能跟您这儿摆会儿摊？我给您点钱。”

老爷爷瞅瞅她，又看看她怀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红薯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姑娘，你这…能摆啥啊？”

冷凝霜嘿嘿一笑：“我…我卖我自己画的糖画？”

老爷爷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糖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