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，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在她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没什么用了。心口堵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她盯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苏霆琛那副样子，明显就是不想跟她说话。

苏霆琛手指还在敲方向盘，那哒哒声听着就让人心烦。林薇撇撇嘴，反正她也不在乎。前几年，她就是被这种冷处理气死的。那时候，她傻不傻啊？一愣愣地等苏霆琛回头，等他解释，结果呢？等来的永远是冷冰冰的距离。这次，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了。

车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停下。苏霆琛这才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林薇，这里。”

林薇没动。苏霆琛侧头看她，眼神里像是在说，怎么，不想走？林薇哼了一声，越过他走了下去。苏霆琛皱了皱眉，但也没说什么，跟上几步，跟在她侧后方。

餐厅里人声鼎沸，情侣间的低语，孩子的嬉笑，混杂在一起。林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立刻上前点餐。她看着菜单，什么牛排，海鲜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苏霆琛在一旁坐下，拉开椅子的时候，发出“呲”的一声轻响。林薇没理他，自顾自地翻着手机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以前，苏霆琛要是这样对她，她早就不耐烦了。现在？哼，让她看，她就看。

服务员来问菜，林薇随口点了几样素菜。服务员走后，林薇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苏霆琛的目光。苏霆琛眼神暗了暗，似乎有话想说。林薇晃了晃手机，没给他机会。

一顿饭吃得气氛压抑。林薇吃得慢，苏霆琛也吃得慢。最后，林薇放下筷子，说：“好了，我吃饱了。”

苏霆琛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站起身。林薇正想抬眼看他，他已经走到她面前。他没说话，而是慢慢地，一点点在她面前蹲下，然后跪了下来。

林薇彻底愣住了。她抬眼，看着苏霆琛低着头，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。那里面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以为苏霆琛会发火，会骂她，可他居然跪了。

“原谅我，薇薇。”苏霆琛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