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只觉得浑身发软，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。宾利车的真皮座椅散发出的昂贵气息，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刺鼻。苏霆琛，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她心上反复切割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霆琛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种毫无波动的冷漠。他甚至没有去看林薇，目光越过她的头顶，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上。

林薇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三年前，她就是这样被他冷着脸送出婚礼现场的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冷酷无情，恨之入骨。可现在……她鬼使神差地来了，却又被他如此漠视，这感觉让她更加难受。

“不是‘没什么’。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你是故意针对我，对不对？苏霆琛，我们完了，你没必要这样对我。”

“完了？”苏霆琛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。他的眼神深邃，仿佛能看穿人心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场对话里绝对处于下风。无论她说什么，在苏霆琛面前，她都无力反驳。

“你有什么立场说完了？”苏霆琛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林薇，我提醒过你多少次，别在新婚前跑出来。你自己选的路，现在要承担后果。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薇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来看看，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“你现在知道来看我？”苏霆琛嗤笑一声，“当初是谁赌咒发誓说永远跟我在一起，最后却一去不回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是啊，当初她说过会等他，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。是她太懦弱，太怕面对。

“对不起。”林薇低声说，“我当时太害怕了，害怕失去你……”

“失去我？”苏霆琛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你走的时候，可没说过三个字。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自己再也说不下去。这些年来，她悔恨过无数次，可始终没有勇气回来。

“把离婚证给我。”苏霆琛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不，我不想离婚。”

“那就留下。”苏霆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，“明天怎么着，你自己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