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宾利车的空调出风口前，闭着眼睛深呼吸。冷气吹在脸上，稍微驱散了一些烦闷，但黏在身上的汗意和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气，怎么也散不净。

车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。苏霆琛坐在副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那双深邃的眸子时不时扫过后视镜，最后都落在林薇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上。

她知道，这场见面是逃不掉的。当初脑子一热嫁给他，以为爱情能改变一切，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。他是高高在上的苏氏集团继承人，手段狠厉，冷情绝情。而她，只是一个努力想在大城市立足的普通设计师。

离婚协议签了又改，改了又签，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——净身出户。苏霆琛的要求很简单，或者说，很过分。他不仅想要回当初林薇为他陪上的家产，还想额外赔偿他这些年“失去的时光”。

林薇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可以失去一切，但不能这样失去尊严。可她真的没钱，房子卖了也凑不齐那几个数字。

“林薇。”苏霆琛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撞进他冰冷的视线里。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钱准备好了吗？”苏霆琛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胸，姿态懒散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沉默了。那不是一笔小数目，她连着半年都在吃土，省吃俭用，只够个零头。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苏霆琛看着倒车镜里她的侧脸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想清楚，你要的是钱，还是我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颤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是想用钱逼她就范？还是……还在乎她？这点希望让她瞬间溃不成军，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
车缓缓停在高档小区的门口。司机打开车门，苏霆琛下车，转身替她开了后门。

“下来吧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林薇攥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下车。高跟鞋踩在昂贵的人行道上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不知世事的小丑。

“慢点走。”苏霆琛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她落寞的背影，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停下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