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帝又敬了自己一杯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火辣辣的，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把火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桌上剩下的半壶浊酒，眼神有点放空。今晚是第七天了，他在这破酒馆里第七天等着那个该死的人。

酒馆里闹哄哄的，几个江湖痞子吵吵嚷嚷地划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兰帝没去理他们，只是盯着吧台后面那个埋头算账的小厮。小厮穿着粗布衣裳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，看样子是个读书人，可脸上又带着江湖人的刀架。

“该死，又过了三天……”兰帝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。杯子上刻着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狠狠抓过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同样的酒馆，同样的位置，只是那时候，陪他对饮的不是这杯冷掉的浊酒，而是仇人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帅哥，要不要来两瓶陈酿？”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坐在旁边桌，隔着桌子朝他抛了个媚眼。女子穿着紧身红衣，暴露得恰到好处，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，手里还拿着两瓶酒。

兰帝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女子见他不理，撇了撇嘴，自我介绍道：“我叫绯烟，这酒馆的老板娘。帅哥，看你一个人喝闷酒，是不是不开心啊？”

兰帝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绯烟见状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帅哥，你要是寂寞，我……我陪你也行。”

兰帝眼神一冷，女子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连忙道歉：“对、对不起，帅哥，我不是故意冒犯你。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一个人喝酒，想开个玩笑。”

兰帝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她。绯烟尴尬地笑了笑，又自顾自地划起拳来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酒馆里的喧嚣渐渐平息。兰帝依旧盯着吧台后面的小厮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小厮算完了账，收拾好东西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就是他！”兰帝猛地站起身，几步就追了出去。

小厮刚走出酒馆，就被兰帝拦住了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兰帝冷声问道，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咯作响。

小厮被他吓了一跳，后退了两步，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别装傻！”兰帝眼神一厉，“我等你三年了，终于等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