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监，这次参赛的作品，您看能不能再改改？”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眼睛瞟着电脑屏幕上那组设计稿，手里还捏着钢笔。

陈晓雨抬起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组设计稿是她的得意之作，为了它，她熬了整整两周通宵。可刚才在评审席上，坐着那位让她心悸一时的男人——顾㶱，正是当场提出这个建议的人。

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改？你想让我改到什么时候？”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：“可是评委老爷子眼光独到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陈晓雨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劲儿，“万一顾总您没看明白，非要说改，我就不改！”

小林顿时噤若寒蝉。他当然知道陈总监的脾气，这位刚拿到设计大赛金奖的新锐设计师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。

陈晓雨的目光越过小林，落在不远处的窗户上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却照不进这间逼仄的办公室半分。她想起五年前婚礼上，顾㶱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转身就跑。离婚协议上，他几乎是净身出户，就像他当初闯进她生活时一样，来去如风。

她以为那段扭曲的关系到此为止了，没想到五年后，他竟然会出现在国际设计大赛的评审席上。更讽刺的是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记者。

陈晓雨缓缓合上电脑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她想起当初顾㶱在手机里发来的那条短信：“陈晓雨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
她嗤笑一声，解释？他什么解释？解释他为什么在婚礼当天消失？解释他为什么宁愿追一个不相干的女人，也不愿回头看她一眼？

“小林，”陈晓雨站起身，“给我泡杯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
她需要冷静一下。顾㶱的出现，像一把钥匙，把她心中尘封多年的怨恨都撬了出来。当初她选择隐忍，选择放手，不是因为她真的放下了，而是因为她懒得再折腾。

但现在，她懒够了。

陈晓雨的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。她走到公用电话亭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，爸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人苍老的声音：“晓雨，你和那个顾㶱……”

“顾㶱已经跟我无关了。”陈晓雨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爸，您以后别再联系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