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敲出一段代码，屏幕上光标闪烁得刺眼。他盯着那串永远也敲不完的东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破系统，都快把他逼疯了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领导那边盯得紧，他这夹缝里的小员工，就是个出气桶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回，我给你留了夜宵。”

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回话，继续埋头苦干。夜宵？他连个热乎馒头都吃不着，哪来的夜宵。想到家里，他心里更堵。老婆刚生完孩子，身体还虚着，他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加班到半夜，让她一个人在家。

又过了半个多小时，王磊猛地一拍大腿。得，今天这干不了了，脑子都转不动了。他关掉电脑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和腰都僵得疼。这办公室就他一个，空调开得足，晚上吹久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他往桌上一趴，脸贴着冰凉的玻璃板，看着窗外，心里烦躁。

“可恶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想到什么，眼睛亮了一下。明天，明天得跟客户那边掰扯掰扯，不能这么干下去了。

他把电脑合上，起身往外走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的皮鞋敲打着地板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出了公司大门，冷风一吹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老板还好心，给他租了附近的一个公寓，说是为了方便加班。可王磊觉得，这地方太偏僻了，晚上回来，黑灯瞎火的，说不吓人Есть кого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，阴沉沉的。他转身往公寓走，脚步有点沉重。路过一个24小时的便利店，门口亮着红彤彤的招牌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王磊顿了顿，推门进去。

便利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，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零食和饮料的味道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小伙子，戴着耳机，打瞌睡。王磊买了个啤酒和一些面包，拎着就往外走。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年轻人，晚上别太晚回。”

王磊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哥，皮实。” 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
回到公寓，天已经快蒙蒙亮了。他推开家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客厅的沙发还留着之前压过的痕迹。他换上拖鞋，走进厨房，把面包和啤酒放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，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盒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