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心里直骂街。这都几点了，肖晚这家伙还来干嘛？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，时针都快炸了。客户那边昨天就提了修改意见，今天下午刚改完，结果老板的电话追到晚上，又是方案又是时间点的，催得跟催婚似的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跟这烦人的雨、烦人的老板、还有更烦人的肖晚一起消失。

“谁啊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也没抬起来，屏幕的光还是晃得她眼疼。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，估计又是隔壁部门那个喜欢在茶水间制造话题的张小丽，或者是有事相求的销售小王。她懒得开门。

“我敲了半天没人应啊，林晚风，我困了，能让我进来坐会儿不？”外面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点恳求。

林晚风心里“哼”了一声。困？这位爷白天都干嘛去了？她掐指一算，不对，这声音有点熟。她把头从屏幕上抬起来，拨开头发，往外看。还挺狼狈的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西装外套也湿了大半，鼻尖冻得红红的，正使劲跺脚。

肖晚。

林晚风愣了一下。这会儿他来干嘛？莫非昨晚她无意中提的一句“程序员太闷了”被他当成话外音了？他提着电脑包，一脸“我要死了”的表情，指了指咖啡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
林晚风还没说话，肖晚已经先开了口：“雨太大了，开门吧，就坐五分钟。”

五分钟？林晚风嘴角抽了抽。这五分钟得从什么时候算起？她盯着他那张冻得有点发白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好像……不像是来蹭座的。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此刻盛着点水汽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风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让他赶紧走吧，或者给他带杯暖和的咖啡。结果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鬼使神差地开了门。

“谢谢。”肖晚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，擦了擦头发和脸颊。进来后，他立刻把电脑包往旁边一放，整个人往最近的椅子上一瘫。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林晚风倒了一杯冰美式给他，自己续了杯热拿铁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肖晚捧着咖啡杯，呼出一口白气，“就是……昨晚你说程序员太闷，然后今天部门老大就把我叫去谈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