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安歌刚报出死因，沈煜就皱着眉头凑了过来，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中毒？谁会对他动手？他可是朕的心腹。”沈煜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显而易见的质疑。

“殿下请节哀。”佟安歌微微颔首，“还有一事，需要殿下示下。死者的衣兜里，除了碎银，还有一块玉佩，刻着‘陈’字，不知是何来路。”

沈煜接过玉佩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，脸色骤然一变。“这……这是陈远的东西！”他猛地甩开袖子，玉佩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佟安歌眼神一顿，随即看向满地狼藉的玉佩碎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陈远？这名字她记得，前几日案子里的关键证人，就是仗着和宫里的人有些牵连，愣是说死无对证是他们下毒。可沈煜如此反应，似乎又不像作伪证的人。

“殿下，您认识陈远？”佟安歌忍不住问道。

“自然认识！”沈煜恨恨地一脚踹开桌子，“这家伙仗着会些拳脚，在宫里横行霸道，仗势欺人！若非朕念及几分旧情，早就打入冷宫了！”

“如此说来，死者与陈远有仇？”佟安歌顺着问下去。

“何止是仇！”沈煜咬牙切齿，“那小子抢了宫女，还调戏公主！若非朕压下，如今陈家怕是已经鸡飞狗跳了！”

佟安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陈远固然是个小人，可他若真是凶手，眼下这宫里的证据链又该如何成立？沈煜脸色阴晴不定，显然也在权衡利弊。

“殿下，”佟安歌突然开口，“陈远若是真凶，眼下宫里再无证据。依臣之见，不如将人暂扣，查证清楚，免得冤枉好人。”

沈煜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。他突然抬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佟安歌一眼：“你究竟是什么来历？为何总帮着外人说话？”

佟安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臣只是个法医，只认证据。若是有冤枉，臣自当请罪。”

沈煜看她镇定自若，反而沉默了。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朕倒要看看，你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把陈远押入大牢，仔细查问！”

佟安歌微微颔首，转身便走。

走到宫门外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那半块玉佩还在，入手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