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又响了，林晚头也没抬，直接抓起话筒，“喂，江总。”

“阿晚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江屿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sleepy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林晚手指顿了顿，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。她记得，他以前从不会这么叫她。以前是林助理，是晚晚，是阿林，什么时候变成阿晚了？她记得离婚那天，他说得 quite clear，他们之间，结束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言简意赅，不想跟他绕弯子。

“那个……咖啡厅的合同，你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似乎更低了些，“明天，十点，还是那里？”

林晚心里把“咖啡厅”三个字重复了两遍。咖啡厅？他们约会的那个咖啡厅？什么时候约定要谈咖啡厅合同了？她记得很清楚，离婚后，他们除了必要的业务联系，再也没有见过面。更别说，明天见面。

她想说不见，想说我们早就结束了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翻了下日历，明天确实有个预约，不过不是这个时间，也不是他。她那边的空档，倒是挺大。

“好，明天十点。”她应了下来，像是处理什么普通的业务。

“阿晚……”电话那头又传来他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……我能过去找你吗？”

林晚手指猛地一顿，感觉键盘都跟着悬起来了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下午四点，华灯初上，街上人影匆匆。她想起几个月前，也是这个时间，她送一份文件到他的公司，电梯里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抱着一份文件，看她的眼神，炽热得像要烧起来。那时候，他还未娶妻。

那是她最后一次看他如此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注和……喜欢。

她深吸了口气，觉得有点荒唐。他们离婚半年了，他现在身边，肯定有别的女人。他凭什么还来找她？就因为那该死的咖啡厅合同？还是他又想搞什么？

“不用了。”她把话筒放回原处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有点事，不方便见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，她听到他声音里似乎有点委屈，又好像只是无所谓的算了，“行，那你忙吧。”

林晚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脑子有点乱。江屿，江屿，他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