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林晚手里滑落，她死死攥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江屿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那熟悉的低沉磁性，曾经是她枕边吵闹的日常，如今却成了最尖锐的刀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

“结束了？”江屿那边顿了顿，似乎在笑，又似乎没有，“林晚，你觉得呢？我们什么时候‘结束’的？是我提出来的，还是你？”

林晚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忘不了当初江屿是如何冷冰冰地宣判这段感情结束的，一句“江太太的位置，早就有人占了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这么多年。她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收拾东西走人，连一句挽留都没有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只是输给了时间，输给了那个更年轻更讨他喜欢的女人。

“江总，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现在有我的生活，您也应该有您的。”

“你的生活？”江屿嗤笑一声，“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？开一家小小的花店，过着清汤寡水的生活？我还以为你早就嫁人了，没想到还在玩这些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确实在家附近开了家花店，守着一个小小的家，过着平淡的日子。可江屿的揣测像针一样扎进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这是我的自由，您不应该管。”

“我不管。”江屿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离婚了。对，离婚了，很久了。我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，想让你知道。”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离婚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他们当初不是约定好，分道扬镳就不再打扰彼此吗？难道他从来没有想过她？还是说，他早就心有所属，根本没把她当回事？

“你……”林晚气得发抖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“江屿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“失望？”江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林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是我更失望？当初你为了那个男人跟我分手，现在又过成这样。我承认，我当年是太混蛋了，没有给你想要的幸福。但现在，我后悔了。”

后悔了？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疼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迷迷糊糊之中，她依稀感觉到身边的人是江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