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叶家宽敞的客厅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外套料子。领口松垮着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透着一股子没打理过的潦草劲儿。阳光把男人睡颜的轮廓勾勒出来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刀削过的冰。

“醒了？”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清冷淡漠。

林薇立刻直起背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叶非墨转过身，褪色的蓝色衬衫下摆隐约能看到几点污渍，袖口没扣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他没开灯，整个人裹在阴影里，只露出半张脸，轮廓依旧冷得能冻死人，眼神却意外地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早。”林薇不太自然地应道，目光飞快地扫过沙发边缘，那里还留着前夜剩下的微酸气味。就算他刻意掩饰，林薇对这些细节比谁都敏感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叶非墨走近两步，鼻尖似乎扫过她的头发，带着熟悉的松木香。

林薇下意识地想躲，却被他伸手按住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僵硬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茄醇和烟草味掺着，混合着昂贵皮革和雪松的气息。这味道……最近好像总出现在她身边，钻进她鼻腔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西装革履、带着她走完红毯的男人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帮你整理行李。”

“不用。”叶非墨直接将她的手甩开，动作 кажется 疏离又刻意。他转身走向卧室，拉开衣柜，一目了然地挑出一件灰色的羊毛衫。“穿上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翻涌着莫名情绪。明明记得上一次离婚时他恨她入骨，可如今……好像只是例行公事。

“按时去公司。”叶非墨从衣柜里拿出衬衫，转身递给她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午饭在那解决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不想说第二遍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洗手间。

林薇攥紧衬衫，指尖发白。这家公司……曾经也是她的地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迈步跟上。心里越发觉得诡异，男人现在待她明明客气了许多，可那份客气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隔着玻璃说话，声音永远透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