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男人挺直的鼻梁，指尖停在离他最近的地方。这近在咫尺的脸，前两次结婚时，每一次呼吸都像砂纸在磨她的心。那时候，她是叶非墨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可他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。离婚那天，他对着她的背影说“以后别再联系”，她以为那是句冷冰冰的告别。

现在，她再次嫁给他，还是叶太太，可这次，她连碰一下的念头都没了。规矩是这么规定的：闹过离婚的女人，再进门总得低三下四。可叶非墨这个人，偏偏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醒了？”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林薇立刻缩回手，假装整理衣服。这男人声音很好听，可每次听来都像冰碴子。她没回头，继续用手背压着领口，刚才睡觉压出褶皱了。

叶非墨走进来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他走到床边，弯腰替她拉了拉被角，手背擦过她的后颈，温度不高不冷。林薇没躲，可心里骂了一句：装什么温柔体贴？他明明看着她难受都不带皱眉的。

“起来吧。”他声音依旧清冷，“婆婆怕是等着了。”

林薇这才转回头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色真丝长袖衬衣，袖口一周沾着一点点浆水渍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惨白得没有生气。她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底下还有淡淡青色。

走到门口时，婆婆季美云已经坐在沙发上，身边站着叶非墨的妹妹叶非浅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婆婆是出了名的难伺候。

“总算肯出来了？”季美云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指尖轻轻敲着茶几，“昨天怎么就没动静？野鸟飞出去，想回来也得看主人愿不愿意放钩子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上一次，婆婆也是这么对她说话。那时候的叶非墨站在她身后，低着头，什么都不说。现在，他站在客厅另一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季美云面前站定，肩膀挺得笔直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没人看不出喉咙动了动，“我就是有点累，想多睡会儿。”

季美云挑眉，打量着她：“累？昨晚怎么不吭声？非要闹到天亮才肯睡？你当这儿是酒店，想住多久住多久？”她伸手要去摸林薇的脸，被她偏头躲开了。